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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说话的时候，又看到云初背后的牛皮双肩包无意中露出来的那一排自制毛笔，遂皱着眉头问道：“发过蒙，读过书？”

两人说着话，就从龟兹城墙上突兀出现的一个巨大缺口处离开了龟兹城，那一处浓阴之地就在城外，距离军营不过一里地。

方正叹口气道：“突厥人来了，胡人来了，他们可不管什么官府跟府兵的差别，只要能弄死一个唐人，就是人家的胜利。

他的工作其实一点都不邪恶。

“你早就知道要打仗了是吗？”

“那是坎儿井里流出来的水，如果你认为坎儿井也是地道的话，它就是。”

龟兹的房子都是夯土房子，后边高，前面低，方便收集雨水。

“没有了那就继续做啊。”

“隋人身份只是你的跳板，如果你不当隋人，就没有成为唐人的可能。”

塞人每年都要给回纥人缴纳最多的牛羊，最多的物资，承受最重的作战任务，换来的仅仅是回纥人允许他们自称为回纥人。

“是你杀了他们是吗？”塞来玛有些兴奋。

疤痕虽然是旧伤，胖子方正这种半辈子都在军伍中厮混的人，如何会看不出，这道伤疤形成的时间，最长不超过三年。

再加上这件事根本就不是小小的龟兹大关令衙门能推动的事情。

方正挠挠屁股，回头瞅瞅自己乱七八糟的书架以及堆成一堆的文牍，再拍拍脑袋，对云初道：“你先在我这里当书吏吧，你知道怎么当书吏吧？”

如今的龟兹城，就是一个巨大的工地，到处都人满为患，昔日残破的城墙已经完全被修建起来了，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昔日残破的城门，也被西域工匠们用铁条跟粗大的木料封闭起来了。

塞人干活就是这样的，不但简陋还不好看。

这么多年以来，死在战笼里的武士数不胜数。

我现在是比粟特勤的部下！以后就能无视葛萨璐了，云初，你也可以当比粟特勤的部下。”

既然方正说你聪明，我就把你当一个聪明人来对待，差事办好了，赏你一袭青衫。”

每月朔望日，自然有牙人把钱交上来，四千贯！”

这一套仪式其实是从突厥人那里学来的，铁勒人拿来就用的心态还是很不错的。

才吸吮掉草茎上的甜味，一头足足有一米多高的大尾巴羊，迈着袅娜的脚步走了过来，从云初手里夺走那根草茎，三两下就吞进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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