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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鞭影突兀的出现在云初的视角里，他一个倒栽葱就从马背上滑下去了，鞭子带着尖利的破风声从马背上掠过又悄无声息的回到老羊皮宽大的羊皮袄袖子里。

离开了老羊皮的家，就回不去了，老羊皮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他不想让更多的人看到他跟云初有紧密的联系，毕竟，居住在龟兹城里的唐人跟隋人都不怎么喜欢跟胡人打交道，尤其是唐人！

云初自然是不加理会的，他如今在大关令衙门混得风生水起的，已经不愿意跟老羊皮这样的人混在一起了。

“事实上，老虎崽子也可以吃狗的奶水长大，这一点你太偏颇了。”

老羊皮来到一个高大的夯土门楼前不动弹了，云初也听到了一阵激烈的手鼓以及摇铃声。

有这两个基础存在，云初就认为自己这一遭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回归大唐对于云初来说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对于官员们来说不过是一件不足道的小事。

龟兹这里的雪山水冰凉刺骨……

“云……”

随从摇摇头道：“养不出来。”

他是白羊部族中第一个敢爬上悬崖捕捉岩羊的少年。

“云初，带我去长安吧。”

云初不想听到回纥人被恼怒的唐军将领抽鞭子发出的惨叫声，就主动捂住了耳朵。

云初坐到蒲团上，先是瞅着桌案上的那一沓子粗糙的麻纸，忍不住皱皱眉头。

自从大唐开国以来，出现的所有谋反事件，包括太宗皇帝发动的玄武门之变，中间都有部曲的影子。

云初笑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本身就是唐人？”

没有尾随方正离开龟兹，这不是云初的选择，而是老羊皮的选择，或者说，老羊皮自己也没得选，他被大唐第九折冲府的人给困在龟兹城里了。

爬上龟兹城残破的土墙之后，立刻就看到了城墙外边还有一座新城，那座城上飘拂着密密匝匝的旗子，其中一面黑边红面的旗子最是显眼，上书斗大的一个唐字。

云初点点头道：“你说的很对，必须尽快跑路，不能在这里久留。”

今天放牧的效果很好，每一只羊的肚皮都吃得鼓鼓的，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好事做多了之后，就能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坏。

云初就已经知道这场战争最后的结果了。

【编辑:鲍美利】